第二次遇见读警校的少年景光时、第三次遇见得了失语症的小景光时,春川树都只告诉了景光叔叔新起的假名——是春川树单方面记得诸伏景光。
所以,这好像还是第一次,他和这个叫诸伏景光的人类见面,互相问候,说出自己的名字。
春川树自言自语般地小声嘀咕,“……这算是一个更好的开始吧?”
但不知道为什么,更好的开始并没有让年幼的神明开心。他带着自己都不懂的失落,松开了一直紧紧攥着的、景光的手腕。
小景光不解地眨了眨眼睛。
这时,被春川树甩下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。
诸伏妈妈看到两个小男孩在门口面面相觑,连忙招呼小儿子:“景光,带小朋友去浴室冲个热水澡!”
于是,诸伏景光立即忘记了刚才升起的那一点点迷茫,像模像样地招待起百乐和春川树去冲澡。
虽然诸伏爸爸一直担心孩子们不放心他抱着的小婴儿,但两个男孩显然没什么戒心又都很喜欢洗澡,欢欢喜喜地跟着诸伏景光跑开了。
诸伏先生叹了口气,丝毫不敢耽误地开始照顾湿漉漉的婴儿版外守一。作为养育了两个儿子的爸爸,他动作娴熟,和那种被塞了孩子会手忙脚乱的年轻人完全不同。
诸伏夫人凑过来看了一眼,看到愤怒的婴儿正在拼命挥舞自己的胖胳膊胖腿,欣慰地对诸伏先生说:“他看起来还不错嘛,我先去给孩子们找能换的衣服”
诸伏先生点了点头,视线一点都不敢从婴儿外守一身上移开,随口回答诸伏夫人:“好的,你快去吧,这边有我呢。等我擦干这孩子,就去给他们都热一点牛奶。”
……
诸伏家一家三口全部忙乎起来,总算在最短时间内把三个湿漉漉的孩子变成了三个干净清爽的孩子。
诸伏先生在安顿好婴儿外守一之后,还马上给附近的警察署打了个电话,把自己在家门口捡到3个小孩的时作了备案。
等诸伏夫人赶着所有人围坐在餐桌边,给孩子们端上热牛奶,然后忙着端菜盛饭,诸伏先生就把报警的事讲给诸伏夫人听。
“警察署那边说,暂时没有收到走失儿童的报案。雨太大了,他们说,让我们先照顾好孩子们,等雨小点会派人过来的。”
普通人家,会在雨天暂时收留几个小孩时先报警吗?这大概是外守一女儿外守有里的事,给诸伏先生造成的影响。
百乐虽然感觉到了这一点,但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,只和春川树一样,张着圆溜溜的眼睛,天真地眨来眨去。
诸伏先生说完已经报警的事之后,才看向两个钝感力十足的男孩,语气温和说:“你们还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吗?我们家的电话就在玄关走廊里,去给父母打个电话吧。”
百乐放下热牛奶,微微垂下眼睑,不再是刚才开朗的模样。他说:“叔叔,我们三个不是兄弟哦。”
突如其来的信息炸得诸伏家两大一小瞬间瞪圆了眼睛。
百乐还嫌不够,指着哭累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外守一说:“他可能姓外守。”
诸伏家的人眼睛果然瞪得更大了。
百乐又指了指春川树,持续高能输出道:“有个姓外守的男人,用刀威胁这孩子的爸爸,还把这孩子藏起来了,不想让他和自己的爸爸见面。”
“什、什么?!”诸伏夫人失声叫了起来。
一道闪电从窗外劈落,紧接着雷声轰轰响起,诸伏家的三个人被百乐的信息轰炸雷到瞠目结舌。
“还有我,”百乐调转手指,指着自己说,“那个男人用刀捅我来着,但我躲得比较快。”
婴儿外守一被百乐这颠倒黑白的全真话发言气得哇哇大叫。
春川树喝完了牛奶,嘴唇上面带着一圈白色的奶胡子,轻轻放下马克杯,听说年幼的爸爸差点出危险,不由也生气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