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,重心偏了一点。
萧祇在适应这把新刀。
他练得很狠。
手上磨出血泡,破了,结痂,再磨破。
柯秩屿给他配了药膏,他每晚涂,第二天照练不误。
还有别的事。
吃饭的时候,萧祇会把好的那块推过来。
以前也推,但推完就凑过来,
‘哥,你吃。’
现在推完就低头吃自己的,不说话。
走路的时候,萧祇会把危险的方向挡住。
以前也挡,但挡完会回头看一眼,确认他跟上了。
现在不回头,但柯秩屿发现,无论自己走哪边,萧祇永远在他和可能有危险之间。
还有那些挡路的。
半个月里遇上三拨人。
一拨是劫道的,两个毛贼,看见萧祇的眼神就跑了。
一拨是幽冥府的探子,三个,萧祇杀了两个,放走一个。
放走之前,他在那人身上划了十几刀,不致命,但每一刀都划在筋上。
那人以后拿不了刀,走不了路。
还有一拨是北地寒鸦的人,六个。
萧祇杀了四个,剩下两个跑了。
跑的时候,萧祇追出去半里地,追上一个,杀了。
另一个跑掉了。
柯秩屿看着那具尸体。脖子上一道口子,干净利落。
但身上别的地方还有伤,好几处,都是追的时候添的。
萧祇站在旁边,喘着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有几道新伤,不深,血已经凝住了。
“走。”
就这一个字。
以前他会说,哥,没事,皮外伤。
现在不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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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他们在一个村子里落脚。
柯秩屿说要去镇上买点东西。
萧祇要跟着。
“半时辰就回。”
萧祇看着他,没说话。
柯秩屿不再管他,转身走了。
萧祇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然后他坐下来,背靠着墙。
半个时辰,他数着。
数到一半的时候,他开始不安。
手放在膝上,攥紧,松开,又攥紧。
他站起来,走了几步,又坐下。
还剩一刻钟的时候,他站起来,往镇子方向走。
走了几十步,他又停下。
站在那儿,盯着前面的路。
柯秩屿从夜色里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身窄长,比萧祇原来那把略轻一点。
刀柄上缠着细麻绳,防滑。
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是新开刃的。
萧祇看着那把刀。
柯秩屿走到他面前,把刀递过来。
“试试。”
萧祇接过。
刀一入手,他就知道不一样。
重心刚好,刀身的长短刚好,连刀柄的粗细都刚好。
他挥了一下,破风声比原来那把顺得多。
他抬头看着柯秩屿。
柯秩屿说:
“镇上的铁匠打的。
他说他年轻时候打过这种刀,后来没人要,就不打了。”
萧祇握着刀,没说话。
柯秩屿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“走了。”
萧祇站在原地,看着那把刀。
刀身上有光,是月光,也是别的什么。
他收起刀,跟上去。
有哥哥疼的萧某
那天晚上,萧祇还是没靠过来。
他坐在对面,背靠着墙,闭着眼。
柯秩屿躺了一会儿,忽然问:
“你那把刀,比原来那把轻多少?”
萧祇睁开眼,
“三钱。”
“练了半个月,还没习惯?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练那么晚?”
萧祇没答。
柯秩屿等了一会儿,
“怕下次跑不掉?”
萧祇还是没答。
柯秩屿接着说:
“幽冥府三百个人,加上那些狗,加上鬼影和府主。
你一个人,杀不完。”
萧祇的手攥紧刀柄。
柯秩屿看着屋顶,
“我也杀不完。

